赖伟文

《周末的园子》
春来了,樱花园也热闹了起来
耐不住寂寞的小鬼
探出了脑袋
好奇地打量着我
紧捂了一冬的青草
都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我想起了老家房梁上的那窝燕子
今年还会来吗
我想
我找不着我的风筝了
——于科大樱花园 18.3.25

沉鬰 温瑞安

温瑞安:

#侠道相逢#1244(温派武侠新诗勾沈10)  


温派武侠新诗勾沈10 (“沉鬰”)小引: 
很多温迷和侠友希望我们能发一些我以前的武侠小说以外的作品上来,的确,有的朋友除我武侠小说以外可能比较少接触我其他的作品。这提议已很久也很多次了,但我一直并没有促之进行。在新的一年里,我已年屆62,想想也该整理解一下旧的新诗了,遂发现过去写的诗多已散失,(经1980年台湾冤狱流亡,以及2006、2008、2010三度因亲信处理保管房产及重要物件失信或失误的“浩劫” ,许多绝版本个人及他人著作和手稿、书信,严重遗失或销毁。) 如再不存档发布,恐怕剩下的也会随风而逝。近发布的詩作多为我40年前后(即1973年~1980年)念中学刚毕业时人在马来西亚创十指联心会以及办天狼星诗社,及刚赴台湾留学办神州诗社时期的诗作,这系列的作品也许日后评者所谓的“武侠诗”的始流之一。至于诗內“白衣”这意象,很多评者都牵强附会我是写某某某或谁谁谁,其实可能都不是,“白衣”我在七十年代作品已多次出现,那是一种象征,一个意象,一束文化和感情的情意结。匆匆40年,时光荏苒,岁月欢好,我还是那个“上京不为应考而为求看你倒影的书生”,只不过,不仅带剑,携书和家眷,如今,还带了点银両上路,一笑。


 


 


沉鬰                        温瑞安


 


忽然對這長長而遠遠的江湖路


非常厭倦起來………


 


—生是—個似斷非斷的夢


曾在許多地方,留下許多記憶


都像—盏亮在山谷裏的燈


但—盏也帶不走,漸行漸遠


背後的都是熟悉而哀傷的


你多想停下來不走呵


那山谷裏的燈火,多温暖


 


是疲乏的馬嗎?曽在千軍萬馬裏


獨自衝鋒陷敵的—匹


下江南,笑冀北,震關東


又從兩廣傲笑到中原


你的—生像—柄一桃花扇


扇面玲瓏,除却墨水


還有飛揚的书法……


 


疲乏了,所以是那—點


遠飛的鴻,像海似天


都成—線。也成煙


成水,在夕陽裏你是冷落的人


看燕去燕飛,看大江東流


在大江旁我是没有知覺的人


五千年的江水,流成兩岸燈火


閃閃爍爍,—明—滅


 


滅的是什麼?是曉風殘月


還是殘陽幾度?不如悲狂歌慷慨!


誰哭倒,誰狂歌当哭?


明的又是什麼?


沒有人答覆你


暮靄沉沉,—明—滅的


依舊—明—滅………


 


路還在風沙裏,又長又遠


喊殺聲中,你的人都不在我身邊


你疲乏的倒下來


看着星月,不再言語


連江湖,也不欲再泛—次舟


連武侠,也不想多記一個字………


 


        稿於—九七五年七月廿五日


        校於二O—五年—月正辦理添購名園高樓“火星” 手續中。


 


·*何小河敲字